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邂逅潼山(散文)
到山色秀美,寺院幽静的捷胜镇潼山是一次说去就走的旅行,也可以说因“一见钟情”的缘分,在注定的因缘际遇里,才有了我与潼山的邂逅,它给了我一段愉悦的行程。
因之前我是不知道捷胜镇沙角尾村有一座山名潼山。10月7日这天上午,朋友约去捷胜镇办事后,我们中午在沙角尾村吃饭时看到它诱人的美景。饭后,天高日晶,阳光溶溶照在路径的红树上,灿烂美好,我循着红树的指引行到饭店后面的海边,蓝天白云,秋风萧瑟,大海浩渺,峰峦如聚,青翠葱郁,山下波涛如怒,山顶有一座色彩闪耀的庙宇,很是吸引目光。我便问:“那山那庙叫啥?”朋友答:“潼山和甘露寺。”我说:“今天是重阳节,我们上潼山看看。”
于是,我们开车绕着沙角尾村的海边泥土村道向潼山行驶。起始时一段约一公里长的路边长满野草,各种各样的花草恣意生长,也有着小小的花朵,但路面尤其坎坷,尘埃飞扬。再约行5分钟便至潼山脚下,杂草丛生,有沟壑绕道,较为陡峭。但眼前的潼山没有李白所描写的天姥山的“连天向天横,势拔五岳掩赤城“那样气势磅礴的山,它应是三面环海的海岬,因有连绵不断的山峰也可称半岛,因岛上有一座初建南700多年的古寺而闻名海陆丰。
“寒山转苍翠,秋水日潺湲。”有一溪流从山上林子里淙淙流下,林叶晃动,水儿微响。沿着一条蜿蜒而上山道行至半山腰,山道有岔口,又没路标指示,发现我们驶错地方,路的尽头是一间建在悬崖处的养殖场。车子在一块悬崖处泥地掉头返回消耗了约10分钟,才找到一条藏在草林的上山的泥土路。又行驶了一段山坡路后,潼山上寺庙便清晰可见了。朋友感叹:“这是正确方向,迷途知返。”我说:“人生何尝不是如此。”
越往山上行,坡度越大,路转峰回,景随人移,一寸目光一片秋色,处处尽现南方海边秋天的生机和美好。没有山川寂寥,也没有“无边落木萧萧下”的萧条冷落的情景,只见"丰草绿缛而争茂,佳木葱笼百可悦。”秋蝉的“知了知了”鸣叫声及鹧鸪的“行不得,哥也”的啼叫声从丛林深处断断续续传来,给人一种“蝉噪林逾静,鸟鸣山更幽”的体验。满山遍野尽是茂密的树林和葳蕤的芦苇、野草,在秋风里翻滚着绿色浪涛。山上山下均有巨石,形状各异,还有零星盛开的山花,鲜艳灿烂,我觉得它们应在绿丛,在秋风里浅笑低语,令人心旷神怡。行至距离山顶约300米处,俯视路旁的山坳,草木丰茂处一个2000多平方米的湖泊,湖水干净碧绿,它如同放在一只剔透的银盘的一颗小巧玲珑的青螺,令人心生清爽和喜爱。我想,这里虽没有洞庭湖的广阔壮观,但引用 “潭面无风镜未磨”“白银盘里一青螺”来赞誉我眼前的情景应该是恰好的。
上山后,寺庙的僧人告诉我,这一潭水已被抽水机引到山上了。过去,僧人都是到这潭打水挑上去,还在潭边开荒拓地,耕作生产。想着崎岖陡峭的山道,借助想象之羽翼,在光阴的隧道里应有这样的画面:晨钟暮鼓里,早晚霞光中,有僧人挑水行走在绿林掩蔽的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的剪影,小道有他们深深浅浅的脚印以及从水桶溢出的水的痕迹。
“行到水穷处”,也就抵达山顶了。坐看云起时,阳光灿烂,深蓝色的天空云卷云舒,秋水共长天一色,绚丽辽阔;背靠山峰的甘露寺雄立在一块空旷的广场上,画栋风生,绣筵花绕,富丽堂皇。寺里供奉是观音菩萨等佛像,庄严慈祥。广场的周围种植的野牡丹、大红花、勒杜鹃、黄菊花等各种花木,它们紫色、红色、黄色的花朵鲜艳又灿烂,令人心情舒畅。寺庙后是挺拔的山峰,左前侧有刻着“晨钟暮鼓”的黄色巨石,右前方有一黄色石头雕刻着甘露寺的历史简介。据说,沙角尾村的村民出海捕鱼,不管风浪多凶险,甚至迷失航向,只要想起甘露寺,想起观音菩萨,心里就有了一份踏实平安的定力,他们请求观音菩萨示导航向,保佑他们平安归港。当我听到这一介绍时,自然而然的想起现代诗人艾青的《在智利的海岬上》的诗句:“让航海女神,守护你的家。她面临大海,仰望苍天,抚手胸前,祈求航行平安。”
“山映秋阳天接水”,登高壮观天地间,风光无限,有一种四面八方皆画意,满眼秋色尽诗情的感叹。站在山顶上,风从四面八方吹来,秋风过处,我看不到欧阳修在《秋声赋》中所描述的“草拂之而色变,木遭之而叶脱"的景象。这里空气格外清凉,爽了心思,醉美了眼光。举目远眺,这一幅江南山水画卷随着目光的移动一页一页展现:东方是辽阔的大海,白水浩渺,帆影点点,海天一色:山下是山岛竦峙,洪波涌起,惊涛骇浪,卷起千堆雪。从北西至西南方向,山色倚晴空,山峦连绵不断,翠绿连天,层林尽染。还能看到江南水乡,山村水郭,农家新楼宇的新农村建设的新风貌。
因为是假日,又是重阳节,来潼山甘露寺的游人虽较多,但在佛门净地,人们都自觉自律,只是参观寺庙,礼拜一下观音,“不敢高声语,恐惊天上人。”徜徉在潼山甘露寺,凝眸四顾,秋日是温柔的,秋风是清爽的,空气是纯净的,草木是细腻又苍翠的,梵音袅袅,不知不觉之中有自然、清静,舒畅的感觉,让你在潜意识里或有一种 “偷得浮生半日闲”的欢愉,或生出一种陶渊明归隐园的 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向往,或有“所谓伊人,在水之湄”的爱情追求,抑或还有你要的是诗人海子的生活渴望:“我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”而我只愿信马由缰,只愿来生是这里的一棵树,站在寺庙的旁边,聆听“晨钟暮鼓”,从容自在,不说话,也有很美的一份感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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